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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丹的“小人”心态一解  

2007-05-29 09:51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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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丹的“小人”心态一解

 

肖 鹰

 

   2006年11月25日,在中央电视台的《百家讲坛·解读于丹》节目上,当一位女观众向于丹提问:“‘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’作何解释?这句话是否表明孔老夫子歧视女性呢?”于丹回答说:“这里的小人,是指小孩子,也就是说,女人和小孩子都是有着相同的心性的,有时候可能让男人捉摸不定……也就是说,对女人和小孩子,你要是对他们太好了,太宠爱了,他们就对你不恭敬……但是你要是不理他们了,疏远了,又落埋怨,他们就开始撒娇了,开始觉得你对他们不好了。其实我觉得这个话说得挺对的,也挺感性的,因为我觉得这个就是写出了一种女人的性情。其实,如果一个女人到什么年纪都还有一股孩子气,这个女人就一定是幸福的。所以呢,如果说这就叫‘难养’的话,那我们顶多就说孔夫子不太解风情了……‘近之则不逊,远之则怨’,应该是一种普遍现象,它不是一种性别歧视。”

 

     在《论语》中,“小人”是与“君子”相对的,可泛释为位卑德贱之人。对《论语》这段话中的“小人”,朱熹解释说:“此小人,亦谓仆隶下人也。”(《论语集注·阳货》)钱穆解释说:“此章女子小人指家中仆妾言。”(《论语新解·阳货》)因此,在《论语》的旧注新解中,“小人”皆无“小孩”义。进一步讲,“小人”非“小孩”义,不仅《论语》注释家,古文字学家都是有定论的,这在现在通用的《辞海》、《辞源》及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中均可查证。无疑,如果这个“于丹式”的“小人”说法成立的话,一部中华文字学史就要因此改写了。

 

   于丹在这个节目上将“小人”解释为“小孩”,是对观众现场提问的即兴回答,可作一时过错,本不必深咎。但是,当主持人柴静对她这个解释提出委婉的批评时,她强词夺理地说自己的解释是“各言其志,率尔而对”。于丹的曲解招致了众多观众和媒体的激烈批评。然而,几天后,2006年12月1日,在人民网《文化论坛》《说〈论语〉:圣贤之言将用我一生来体会》节目上,当主持人再次提到观众对于丹如此曲解“小人”的批评时,于丹仍然辩解说:“就是说小人是当婴儿,女子就是女人,我倾向于这个。”在大约2500年前,孔子就教导我们说:“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于丹在如潮的批评声中不思过改正,反而文过饰非,实在是过上添过。

 

   然而,于丹真的不知道在《论语》中“小人”的基本含义是位卑德贱之人吗?其实,尽管对《论语》一知半解,她对这一点还是知道的。在《于丹〈论语〉心得》的“君子之道”一章中,她就明确说过:“所以什么是小人呢?就是没有大眼界,抢占眼前小便宜的人。”那么,于丹为什么要在对“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”这句话的解释中蓄意将“小人”解释为“小孩”呢?无疑,孔子讲“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”,明确表现了他的阶级偏见和性别歧视。于丹致力要为观众塑造的孔子“形象”是一个“可爱的老头”,为了维护这个“可爱的老头”的大众亲和力,在今天的时代,尤其是面对台下众多女性观众,她不愿承认孔子是有性别歧视的缺陷的。所以,她就不顾事实、不顾常理,曲为之说了。在节目中她横说直说,最后的结论不过是:“‘近之则不逊,远之则怨’,应该是一种普遍现象,它不是一种性别歧视。”

 

   孔子讲: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朱熹对这句话的注释是:“周,普遍也。比,偏党也。皆与人亲厚之意,但周公而比私耳。君子小人所为不同,如阴阳昼夜,每每相反。然究其所以,则在公私之际,毫厘之差。”(《论语集注·为政》)钱穆释义说:“君子待人忠信,但不阿私。小人以阿私相结,但不忠信。”(《论语新解·为政》)朱熹、钱穆的解释说得明白,君子与小人,都有与人亲厚、结交之情,区别在于是否以公德或私心为之。于丹为孔子“护短”,“举枉错诸直”,是明显的“阿私”,以孔子之意,即“小人比而不周”。换言之,就是“小人”心态。

 

   无独有偶,于丹不仅在行为上不能实践孔子的君子教义,在学理上也不能领会孔子此处关于君子与小人之别。于丹如此解释孔子这句话:“‘周’就是能够团结照顾到很多人,他以道义为准则与人交往,所以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……‘比’这个字,字形像两个人紧挨着站在一起。这句意思是说,小人喜欢结成小圈子,他不会融入大集体。”若依于丹此解,君子与小人之别,就是朋友圈子大小之别了,换言之,就是是否善于笼络人心之别了。孔子讲“主忠信,无友不如己者”(《论语·学而》),其对君子与小人之辨,岂能被视作当今媒体以“人气”论英雄的同调?

 

  于丹讲《论语》,始终没有认真从精神、性德上去体会孔子,并将之传播而发扬于大众,而是处处投机取巧、臆断妄论。对于丹讲《论语》,批评者多盯着她的处处“硬伤”。其实,她的根本错误,是“不学而术”地讲《论语》,为“愚乐观众”而将《论语》庸俗化。

 

   孔子说:“德之不修,学之不讲,闻义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,是吾忧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孔子所忧四病,在于丹身上全都表现出来了。从其“走红”以来的言行可见,于丹对自己身上这四病,却无疚而骄,其所谓“心得”离《论语》之远,岂可以道里计?

 (本文原载《科学时报"大学周刊》,2007-05-29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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